新疆葡萄名闻遐迩,其种植之广,产量之富,在新疆果类中首屈一指,在全国葡萄中亦荣居前列。据统计,新疆葡萄栽培面积由新中国成立初期的6000多公顷,增至现在的近2万公顷,占全国葡萄种植总面积的40%。在天山南北的广阔绿洲和盆地
、谷地,特别是在吐鲁番、喀什、和田、阿克苏等地,到处都有大面积的葡萄田。农家小院自植的葡萄园、葡萄棚更是交柯毗连,为塞外绿洲点缀风景。清萧雄《瓜果》一诗咏新疆葡萄云:“苍藤蔓架覆檐前,满缀明珠络索圆。”令人叹赏!
新疆葡萄之所以出名,还在于其品种的优秀。新疆原有本地葡萄品种50多个,20世纪50年代开始引进品种200多个。在本地品种中,品质上乘者有无核白、马奶子、红葡萄、喀什哈尔、琐琐葡萄等18个品种,而其佼佼者当推吐鲁番无核白了。这种葡萄,萧雄说它就是“汉时所进(进贡)之绿葡萄”,“大逾蚕豆,滴溜珠圆,色在碧白绿之间,宝光晶莹,与玉元辨。其甜足倍于蜜,无核而多肉,因干后色白。故名”。这段描写是恰到好处的,不过无核白葡萄并非无核,只是因其浆果中的种子发育不全,吃起来不觉得有核而已。这种葡萄最大优点是晾干之后,果肉柔软,甘之如饴(含糖量高达60%左右),保持着绿中透黄的原色和清芬的果香,真是色香味俱佳。因此这种葡萄干经常被人们用作馈赠亲友的礼物,并且被大量运往国内外;每年远销欧美、日本等地达千余吨,在国际市场上享有“中国的绿珍珠”的美誉。其他几种著名葡萄都各具特色。马奶子葡萄因形如骤马的奶头而得名,这种葡萄果粒肥大,清甜多汁,最宜鲜食。琐琐葡萄小如胡椒,色紫无核,甜中带酸,晾干可充中药,主治小儿麻疹,并能补五脏,益气血。清人赵学敏《本草纲目拾遗》称其“出吐鲁番,北京货之”。说明当时琐琐葡萄已远销京城入药。麻疹流行时,此果身价倍增,供不应求。
新疆入夏至秋,各地葡萄相继丰熟。城乡的巴扎集市,到处有摆售各式各样的鲜葡萄的果摊、果车,杂以西瓜、甜瓜以及杏、挑、梨诸果,琳琅满目,叹为观止。此时农村果园中处处忙于采摘葡萄,庄户人家的葡萄棚也是垂珠满挂,随熟随摘。人们常常环坐于葡萄棚的浓荫下,共赏满席的各类葡萄。果农还将葡萄存入地窑或贮藏室,以备冬春取出鲜食。但更多的葡萄则被用于晾制葡萄干,以便交售国家。新疆维吾尔族果农晾葡萄干的方法,还有其独创之处,即利用当地气候干燥、夏秋多风而气温偏高等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,采用一种荫干晾制的方法来加工葡萄干。他们在靠近葡萄园的向阳山坡、高地或沙碛地上,用土坯砌起一座座两层高的荫房(维吾尔语称“琼结”)远望似平顶阁楼,但墙壁都镂成格格棱棱的通风孔。葡萄收获季节,采下葡萄穗,一穗一穗地悬挂在荫房里的木齿上,让四周的热风对流吹烘,而避免受到阳光的直接曝晒。这样约经三四十天,就可制成色泽鲜亮、颗粒丰满、肉软清甜的葡萄干。然后经分选除梗,即可包装上市。
新疆是我国最先栽培葡萄的地方,至少已有2000多年的栽培历史。《史记·大宛列传》载:“宛左右以蒲陶为酒,富人藏酒至万余石,久者数十岁不败。俗嗜酒,马嗜苜蓿,汉使取其实来,于是天子始种首宿、蒲陶肥饶地。”(“蒲陶”即葡萄)《太平广记》称葡萄“出自大宛,张骞所致”。这类记述,古籍屡见,所说的大宛左右,当包括新疆在内。经中外史学家考证,我国内地葡萄确系汉初张骞通西域时由新疆、中亚引入的。继葡萄之后,新疆葡萄美酒及其酿造之法传入中原,亦在历史上传为佳话。《册府元龟》记唐初史实称:“蒲萄酒西域有之,前代或有贡献,人皆不识。及破高昌,收马乳蒲萄实,于苑中种之,并得其酒法。太宗自损益,造酒成,凡有八色,芳辛酷烈,味兼缇益,既颁赐群臣,京师始得其味。”可见唐以前新疆葡萄酒已进入皇宫,其后又由唐太宗亲自倡导,从吐鲁番学来葡萄酒的酿制法。由此推算,新疆葡萄酿酒法传入中原,至少也有1300年的历史。随着时代的发展,现在我国以葡萄酿酒的方法已远胜前代,各地葡萄酒品类五花八门。但新疆由于葡萄产量和质量的优势,所酿葡萄酒仍兼有质优昧醇的特色,而为人们所喜饮,在国内市场有很强的竞争力。特别是吐鲁番地产的全汁葡萄酒,更是供不应求,声誉之高,不减于古代入贡皇宫的高昌葡萄酒。近年来生产的干红葡萄酒和干白葡萄酒亦享有盛誉。